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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火星创作《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作者:杨瑞庆 来源:文史天地 时间:2020年11月18日 16:24:57 阅读 

每个历史阶段都有与时俱进的主旋律,成为那个时代的最强音。当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举行开国大典时,只听见天安门广场上群情振奋,放声高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同时,军乐团奏响了这首歌曲的旋律,翻身得解放的人民群众列队通过天安门,接受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检阅。要知道,歌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并非写于当时,早在六年前就面世了,只因歌名中有“共产党”和“新中国”这两个当时引人注目的关键词,就引发了国人的共鸣。因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打败了日本侵略军和国民党反动派,才迎来了新中国的诞生。这首歌曲最能反映此时此刻的心情,所以重新响彻歌坛,直至伴随着以后的各个历史阶段,至今还盛唱不衰。

在庆祝建国七十周年之际,我们应该回望《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创作过程和传播轨迹,去触摸作者当时的心声,去感受音乐焕发的力量。

一触即发获灵感

1943年,抗战进入最艰难的时期,日本军国主义和国民党顽固派残酷地围剿抗日根据地。为了遏制侵略者的气焰,反对国民党的分裂行径,八路军边区剧社特派以曹火星为首的三人工作队深入农村,发挥他们的音乐特长,宣传抗日。

曹火星(1924—1999年),原名曹峙,生于河北省平山县西岗南村。1938年,14岁的曹峙就参加了当地的农民抗日救国会,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由于他擅长吹拉弹唱,同年参加了以抗日为宗旨的铁血剧社,并担任乐队队长。翌年,入华北联合大学文艺学院进修,使其创作水平得到迅速提高。1940年,曹峙为了表达愿做星火、誓在革命队伍中发光发热的决心,就改名为“曹火星”。从此,他努力地发挥一技之长,写出了不少鼓舞斗志的抗日歌曲。

1943年,是曹火星生命历程中的重要年份。这一年,铁血剧社改由晋察冀边区抗日联合会领导,并更名为群众剧社,担当着更繁重的宣传任务。4月,曹火星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对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久,曹火星和战友们肩负宣传抗日的使命,深入房山地区发动群众,去作出新的贡献。

上级要求蹲点的地方是霞云岭镇的堂上村。虽离北平100多公里,由于笼罩着白色恐怖,曹火星一行化装成小贩,一路跋山涉水,向目的地前进。

堂上村地处偏僻山区,交通闭塞,条件艰苦,工作队只能借宿在村中破败的龙王庙中。当地干部帮助粉刷了一间只有30平方米的陋室,修建了一个土炕,安置了一只桌台,就住了下来。当时的曹火星只有19岁,血气方刚,热血沸腾,他放下了铺盖,就立即投入工作。白天走村串户宣传抗日,晚上就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伏案疾书,创作出多首紧跟当时形势的革命歌曲。但教唱后却反响平平,是曲高和寡?还是粗制滥造?曹火星甚是苦恼。他在继续寻找能触发群众心弦的好题材,争取词佳曲美,一鸣惊人。后来,机会终于被他抓住了。

当抗日战争有望取得胜利时,1943年3月10日,国民党中央宣传部按照蒋介石的授意撰写了《中国之命运》一文,并公开发表,当曹火星看到文中“没有国民党,就没有中国”的观点时,认为这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一派胡言。为了肃清流毒,中国共产党于同年8月25日在《解放日报》上发表了题为《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的社论,针锋相对地批驳了国民党反动派愚弄群众的不实言论。当曹火星看到文章结尾中“如果今日的中国,没有中国共产党,那就是没有了中国”的总结性结论时,不禁豁然开朗,获得了创作灵感,决定立即写一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的革命歌曲。

 一丝不苟写词曲

虽然有了写作题材,但要使歌曲能受到大众欢迎,还必须将词写得通俗易懂,将曲谱得平易近人。曹火星当时还只是一个不满20岁的小青年,作词能力还浅薄,作曲水平还稚嫩,但想到心目中崇拜的人民音乐家聂耳也只有20多岁就写出了举国高唱的《义勇军进行曲》,不由得信心满满地跃跃欲试起来。

他准备写一首群众齐唱歌曲,第一步就要把歌词写好,稿纸上立即写下了早已想好的第一句“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既定方针是应该反复强调这句主题词,以求达到歌颂中国共产党的宣传目的。而且,还要把共产党为民办实事,为民谋幸福的功绩写进歌词里,还应注意结构的清晰、节奏的生动、句式的对称、韵味的统一。于是他就在土炕上挑灯夜战起来。出于对谬论的愤怒,对胜利的憧憬,经过深思熟虑,曹火星将多年的积累和近期的采风全部凝集到笔端上,一气呵成地写出了歌词:“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共产党,辛劳为民族,共产党他一心救中国,他指给了人民解放的道路,他领导中国走向光明,他坚持了抗战六年多,他改善了人民生活,他建设了敌后根据地,他实行了民主好处多。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

歌词终于写就,既有掷地有声的力度,又有亲切有味的温度,曹火星长抒胸臆,感到要表达的“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的立意能让人信服了,而且句式平衡,句尾押韵,写得基本满意,可以接着谱曲了。

曹火星知道,要让歌曲百唱不厌,旋律设计至关重要。他追求音调既要有昂扬的时代性,又要有温馨的民族性。他的脑海中立即回响着当时热唱的一些优秀抗日救亡歌曲的音调,通过反复诵读自己的歌词,与开始“没有”字调相符的,由主音下行跳进至属音的有力动机终于找到,于是旋律自然地汩汩流淌出来。

难能可贵的是,这首进行曲风格中巧妙地渗透了委婉的民族风韵。据有些文章介绍,这首歌曲的旋律吸收了河北当地民俗表演“霸王鞭”的音调和节奏。由于未听到过这首原始民歌,所以很难看出具体的借鉴痕迹,但知道这个民舞的特点是手持两根形似花棍的“霸王鞭”载歌载舞,气氛热烈,场面活跃。再细品《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的旋律,节奏灵动,音调热烈,确实具有“霸王鞭”歌舞的内在底蕴。

最具亮点的是,这首歌曲中强调运用了“31”(1为高音)和“6276”(2为高音)的旋法独具民族特色,这在一般进行曲中鲜为人见,顿使歌曲在阳刚中渗透柔美,成为作者画龙点睛之笔,成为歌曲沁人心脾之绝。其中,还有一串层层推进的排比句引人入胜。全曲短小精悍,结构紧致,实属优秀之作。最后,经过作者一丝不苟地修改,终于定稿。曹火星把自己对党的满腔热忱,融会贯通在他的作品里,为宣传共产党的功绩做出了重大贡献。 

一鸣惊人震歌坛

歌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写好后,曹火星就在村里的儿童团员中先行教唱,他们学会后就唱给路过堂上村的八路军战士聆听,由于好听又好学,很快就在部队中流行开来。接着,曹火星离开房山辗转进入阜平工作,一路上又在沿途村落普及。由于歌曲不同凡响,1943年12月,部队决定在晋察冀专区干部冬训学习班上推广,曹火星亲自教唱,后在群众剧社主办的《群众歌声》刊物上首次发表。1945年9月12日,又在《晋察冀日报》上刊登。从此,这首歌曲一鸣惊人,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太行山群峰中飞到了越来越远的地方。

翌年,延安剧团正好到晋察冀边区作慰问演出,其间听到了这首歌曲特别新鲜,就把它带到了革命圣地延安。当毛泽东主席听到这首歌时,也觉得非同一般,值得推广,只是认为“没有中国共产党的时候,中国已经存在”,建议在歌名和歌词中的“中国”前添加一个“新”字更加符合国情。从此,歌坛上就以《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歌名传播开来,唱遍了大江南北。

在传播过程中,有一句“坚持抗战六年多”歌词随着时间的流逝被群众自发修改,第二年改成“坚持抗战七年多”,直到1945取得抗战胜利后,将那句歌词改为“坚持抗战八年多”后最终定型。当中央机关从延安搬迁至河北西柏坡后,新中国将要横空出世了,这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取得的胜利成果,歌曲《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正好切中当时的时代需求,广大军民就是唱着这首歌曲从西柏坡迈进了北京城,直至响彻在开国大典上。

新中国成立后,曹火星从军队转业到天津,先后担任天津歌舞剧院,天津市音乐家协会、天津市文联的领导,在繁重的行政工作之余仍笔耕不辍,勤奋创作,成为音乐界的学习榜样。不久,天津的王莘也写出了与《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一样声震乐坛的《歌唱祖国》,让曹火星激动不已,倍感欣慰。

1994年,就在曹火星写作此歌的堂上村,当地政府为他矗立起一座大理石纪念碑,上刻《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歌词和曹火星的生平事迹。在曹火星病逝后的2008年,在他的家乡平山县西岗南村建起了曹火星纪念园,由纪念馆、纪念碑、纪念亭等组成,通过珍贵的照片和文物,介绍了诞生《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历史背景、创作过程和深远影响,为这位人民音乐家树碑立传。

【江苏省昆山市文化馆研究馆员】

责任编辑/谢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