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天地》黔中英杰(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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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汉祥的政治生涯(上册)

邓汉祥的政治生涯(上册)

作者:陈福桐 阅读量:13 点赞:0

一个年仅 29 岁的贵州盘县青年,在民国六年(1917 年)就担任黔军总司令部高等顾问;50 岁时(民国二十七年)代理四川省政府主席。这个人纵横裨阖于民国西南政坛和军界中,1949 年在四川迎接解放,任过全国政协委员。1979 年逝世,终年 91 岁。他就是邓汉祥(鸣阶)。贵州人不太知道他的经历,但他在民国时期的活动,却丝丝缕缕地挂在辛亥革命、北洋军阀、西南军阀以及国民党蒋介石的关系上,尽管风云变幻,波涛险恶,他仍以不倒翁姿态,稳坐钓鱼台上。贵州省文史研究馆馆员钱廷昌先生过去在成都读书时,住在邓家,曾将邓氏在解放后写的文史资料汇集成册,由黔西南州政协编印出版,承给一册,又附有一些记述文章,读后对旧中国时代的一些重要史实故事,如亲自目睹,经与《文史天地》编辑部同志研究,由我先写一篇简介,他们再选一些与民国历史有关的亲身经历片断,分期发表,以飨读者。为便于查对资料,仿年谱式记述。

1888 年,清光绪十八年出生于盘县响水乡,父仕兰,武举,在家乡办团练。

1905 年,清光绪三十一年,17 岁,由昆明高级师范转武备学堂,再回贵州陆军小学。

1909 年,清宣统元年,18 岁,入湖北陆军第三中学。时张之洞任两湖总督,因其父张瑛任过兴义知府,故对黔籍子弟多有照顾。汉祥到武昌时,张已入京任体仁阁大学士。武汉各校黔籍学生二百多人,汉祥任同乡会长,散布梁启超编的《新民丛报》。这年清政府又下令重申九年预备立宪。

1911 年,清宣统三年,23 岁,湖北革命团体有共进会、文学社两个组织,今安龙人王宪章是文学社副社长,拥护孙中山的革命主张,发动起义。陆军中学云贵同乡组织学生军大队,汉祥任大队长。辛亥义旗一举,设置军政府,推黎元洪为都督,汉祥任参议。

1912 年,民国元年,24 岁,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制定《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黎元洪为副总统。接着清帝退位,孙中山辞去大总统,由袁世凯接任,黎元洪仍为副总统兼参谋总长。袁世凯亲信陈宦(音颐)为参谋次长,汉祥任参谋本部科长,授陆军少将衔,为袁、黎两方联系人,奔走于北京、武汉之间。

贵州都督杨草诚率一团部队援鄂。滇军唐继尧亦借援鄂名出兵占贵州。杨率部回到常德,经黎元洪、谭延闿调停,派邓汉祥去常德,约杨回武昌。杨部席正铭即反攻回黔。被害。

1913 年,民国二年,25 岁。云南蔡锷至北京见袁世凯,由陈宦委托邓汉祥、刘一清接待。三人相往密切,互通情报。袁世凯阴谋刺杀宋教仁,孙中山在南方发动“二次革命”失败后,袁世凯委派汤萝铭、陈宦分任湖南、四川总督,汉祥随陈入川任中将副官长,刘一清任高等顾问。

汉祥有《袁世凯派陈宦图川》一文。

1914 年,民国三年,26 岁。8 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乘机妄图独吞中国,向袁世凯表示“中国如欲改团体,则必赞成”。

1915 年,民国四年,27 岁。日本提出“二十一条”,对袁世凯软硬兼施,作为支持袁世凯的交换条件。12 月举行“中华帝国皇帝”登极大典。蔡锷逃出北京,到云南组“护国军”,声讨袁世凯。

1916 年,民国五年,28 岁。1 月,护国军分三路向四川、贵州、广西进军。

27 日,贵州宣布独立,各省亦有先后响应独立的。日本见机又指责袁世凯不该称帝,暗中联络冯国璋反袁。刘一清与邓汉祥商议,劝说陈宦背弃袁世凯, 5 月 2 日通电“独立”。汤萝铭亦宣布“独立”。6 月 6 日,袁世凯在举国讨伐声中死去,洪宪帝制结束。黎元洪、冯国璋为正副总统。汉祥有《蔡锷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的经过》和《护国战争前后的蔡锷》两文。

1917 年,民国六年,28 岁。黎元洪的总统府和段祺瑞的国务院闹“府院之争”。张勋带三千“辫子军”入北京拥溥仪复辟。张勋败走。汉祥由川入京,任段棋瑞执政的国务院陆军部洛议。10 月,孙中山以军政府大元帅名义颁发讨段令,指责段阳托共和,阴行帝制。袁世凯的北洋军阀有直、皖两系,直系冯国璋,字华甫,河北河间人,清光绪十二年(1886 年)袁世凯小站练兵时,任步兵学堂监督兼督操营务处总办,袁任大总统后,连升官为直隶总督。1913 年“二次革命”爆发,冯以上将军御任江苏总督。段褀瑞,字芝泉,安徽合肥人,留学德国,袁世凯小站练兵时,任炮兵队统带兼随营学堂监督。袁窃国后任陆军总长、参谋总长、代国务总理。袁死,出任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为日本所控制,势力亦大。

1921—1925 年,民国十年至十二年。33 岁—35 岁。民国十一年在上海会见孙中山,并结识蒋介石。南北军阀混战,皖系段祺瑞的代表与邓汉祥经辽宁劝说张作霖反曹锟、吴佩孚。汉祥又与汪精卫联系组孙中山、段棋瑞、昊佩孚联盟 ; 在上海成立“国闻通讯社”,汉祥为社长,反对直系冯国璋。

1924 年,民国十三年,36 岁。皖系实力人物卢永祥以浙沪联军总司令名义,同直系齐燮元作战失败,汉祥随卢逃日本。因冯玉祥囚禁曹锟,在北京成立临时执政府,拥段祺瑞执政,汉祥在赴日途中返回,任执政府秘书,国务院秘书长。民国六年,贵州响应护法,王文华任黔军总司令。民国七年,袁祖铭率靖国军攻入成都。九年,卢焘代理黔军总司令,何应钦为参谋长。民国十年,孙中山任谷正伦为中央直辖黔军总司令。民国十二年,滇军第二次攻入黔,刘显世任贵州省长。十四年,段祺瑞任彭汉章为贵州省长,周西成为会办。

1926 年,民国十五年,38 岁。北伐,吴佩孚、孙传芳败。段祺瑞下台。时袁祖铭任国民革命军左翼总指挥兼第一军军长,周西成为二十五军军长。袁驻湖南常德,汉祥南下投袁,拟委任参谋长,袁被唐生智刺杀。邓化装为商人,逃回天津。

1928 年,民国十七年,40 岁。汉祥回黔奔父丧,途经重庆。四川军阀刘湘留住。汉祥急欲回乡。周西成聘为省政府高等顾问。

1929 年,民国十八年,41 岁,周西成与蒋介石委任的四十三军军长李桑开战,死于鸡公背。滇军入贵阳,汉祥去四川,受刘湘请,为驻南京代表。

1930 年,民国十九年,42 岁,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中原大战,汪精卫在北平开扩大会议反蒋,两广响应。汉祥与蒋亲信何应钦、张群、杨永泰有历史关系,曾去沈阳探视张学良态度倾向蒋介石,乃电刘湘拥蒋,促成蒋刘接近。

1934 年,民国二十三年,46 岁,红军主力西移,蒋介石意图派军队入川,由刘湘任省主席,蒋的亲信康泽等入省政府。汉祥同刘湘商量,同意蒋介石的军事委员会在川设参谋团,贺国光为主任。

1934 年,民国二十四年,47 岁,刘湘任省政府主席,汉祥任秘书长。蒋的势力逐渐进入四川,军阀唐式遵、王瓒绪、王陵基等被收买,汉祥与刘湘密谋,转而与外省反蒋势力联合。汉祥还建议刘湘,办县政人员训练班,汉祥主持其事,收罗骨干一千多人。

1936 年,民国二十五年,45 岁,两广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反蒋,刘湘约潘文华、邓汉祥等商议,汉祥提醒拿稳火色,不要冒险。但刘湘仍存兵与蒋在川部队开火。陈济棠主力余汉谋投蒋,空军飞往南京,全局失败。刘湘开罪蒋介石,急求汉祥向蒋解释。汉祥上庐山见蒋,被责问之后,仍写信交汉祥带与刘湘,表示不予介怀。但蒋刘矛盾加深。

1937 年,民国二十六年,49 岁。蒋介石派何应钦到重庆开“整军会议”,刘湘拒绝参加。汉祥与何应钦密谈后,刘湘到会,蒋介石坚持要执行“裁军方案”,汉祥对蒋介石说 :“为委座设想,逼得太紧,四川几十万部队,狗急跳墙,怎么办!”因此裁军作罢。

芦沟桥事变发生,汉祥随刘湘到南京参加最高国防会议,刘湘保证出兵 30 万,抽调壮丁五百万,因此被任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

1938 年,民国二十七年,50 岁,刘湘出川期间,蒋介石批准邓汉祥以秘书长代理四川省主席。汉祥和张澜、黄炎培等多有来往。

刘湘病死汉口,其妻周书要求蒋介石委其子刘世英继承父业,蒋不允,周书回成都竟捣毁汉祥家中陈设,说“刘湘死了,你倒安逸”。蒋介石拟派张群任四川省主席,为川人反对,蒋自兼任,以后仍委张群充任。

1940 年,民国二十九年,52 岁,汉祥任川康经济建设委员会秘书长。

1946 年,民国三十五年,58 岁,汉祥任四川省政府财政厅长兼田粮处长、省银行董事长。

1947 年,民国三十六年,59 岁,邓锡侯为四川省政府主席,汉祥再任省政府秘书长。四川水灾,粮食减产,省政府为平息学生和群众反饥饿的示威,专封一些粮商和大户的粮仓,触及刘湘遗孀周书家,她又到邓锡侯、邓汉祥家大骂“欺孤压寡”。

1948 年,民国三十七年,60 岁。王陵基为四川省政府主席,汉祥改任省政府委员。

1949 年,民国三十八年,61 岁。中国人民解放军强渡长江,刘邓大军直趋大西南,四川军政首脑不得不审时度势,考虑前途,坐镇西北的国民党胡宗南部队,开入四川,接管成都防务。王陵基亦忙于防卫活动,西南军政长官张群和蒋介石先后到成都。汉祥知国民党大势已去,奔走于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之间,谋求应付时局。

12 月 2 日,张群到刘文辉家中,通知汉祥到场,提出撤换王陵基和在四川大战等问题,无结果而散。12 月 3 日,张群向邓汉祥提出:一、要刘文辉、邓锡侯和胡宗南合署办公;二、刘文辉、邓锡侯家眷和熊克武、向傅义、邓汉祥等去台湾。汉祥等拖延未理。5 日,张群威胁刘文辉、邓汉祥,要刘文辉儿子去台作人质,情况愈来愈紧张,到 7 日清早,蒋介石通知刘文辉等谈话,刘等恐遭蒋的毒手,当天下午,刘、邓两人秘密动身去彭县,汉祥亦在成都隐蔽,9 日,张群飞昆明,云南卢汉宣布起义。川康将领等亦在彭县宣布起义。蒋介石于 10 日飞台湾,解放军于 12 月 30 日进入成都。

邓汉祥从 1950 年他 62 岁起到 1979 年他 91 岁的这 29 年中,历任四川省政协委员、全国政协委员,1977 年到香港看女儿顺蕙、儿子顺乾,与港台故旧多有联系,宣传解放后的建设,曾写信与台湾的何应钦、张群并对台广播。 1979 年 6 月由青岛起身,女儿顺蕙陪同到北京参加全国政协五届二次会议, 6 月 25 日因脑血栓引起肺炎逝世。

本文只是有关邓汉祥政治生涯的一个简要提纲,用来对照看他的亲身经历,了解民国年间的一些史实,是有用处的。


《文史天地》1996 年 2 期

 


责任编辑:滕芸 王封礼 林鹏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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