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天地》黔中英杰(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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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深情忆恩铭(下册)

“七一”深情忆恩铭(下册)

作者:先庆 阅读量:25 点赞:0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 80 周年纪念。今年的 1 月 5 日,又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水族人民的优秀儿子邓恩铭 100 周年诞辰。

1901 年 1 月 5 日,邓恩铭出生在贵州省荔波县玉屏镇水浦村板本寨的一个水族普通劳动者家庭。

水浦在荔波东北 40 里,是水族聚居地区,从榕江到荔波的大路就经过那里。那时,邓恩铭一家人(祖父、祖母、父、母及四叔)的生活,除靠两亩左右的自业地外,还租种了五亩田土。每年收获的粮食一半交租后,余下的很难糊口,因此附带卖些素饭、豆腐,以补贴家用。

1905 年,因家里人口增加,父亲邓福臣迁居到荔波城内北街(今向阳路 55 号)行医兼营草药为生,母亲黄氏则帮人做鞋子、推豆腐等。邓恩铭从小便帮母亲从事劳动,培养了对劳动人民的感情。

1906 年,邓恩铭进入私塾发蒙读书,先生是荔波县著名的学者蒙旦初。邓恩铭聪明好学,深得蒙先生的赞赏。1911 年他进入荔波县模范高等小学堂(原荔波书院内)读书。这是一所 7 年制的新型学校,开设国文、历史、地理等课程。学校有几位思想较进步的教师采用新法教学,除向学生传授近代科学知识外,还向学生宣传孙中山先生的革命主张,注重培养学生的民主精神。邓恩铭由于受到进步教师的影响,萌发了反帝、反封建、反对压迫剥削的思想。

1915 年,袁世凯为复辟帝制,与日本帝国主义签订了卖国的“二十一条”。为此,全国各地掀起反袁、反帝浪潮。消息传到荔波时,山城众怒。邓恩铭毅然参加了声讨和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略野心和袁世凯卖国求荣的罪行。他常常登台演讲,大声疾呼各族人民团结同心抵制日货,以实际行动反抗日本帝国主义。他还把自己家用的东洋货当众砸烂烧毁,以示决心和愤慨。

1917 年 8 月,邓恩铭高小快毕业时,他在山东青州、淄川等地任县知事的堂叔黄泽沛来信要家属到山东去,并嘱咐家人带邓恩铭到山东来求学。邓恩铭也决心去闯一条人生的道路。临行时慨然挥笔写道:“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业不成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到处是青山。”

经过一个多月的旅途奔波,邓恩铭抵山东济南。1918 年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山东省立一中住校就学。

当时山东正处于北洋军阀统治之下,也是日本帝国主义虎视鲸吞的目标。内忧外患使邓恩铭思虑国家的兴亡和人民的命运。他为了将来能救国救民,在一中时奋发读书,热心社会活动,被选为学生自治会的负责人兼出版部部长。

1919 年,“五四”运动爆发,《新青年》《新生活》等进步刊物在学生中广为流传。李大钊在北京组织了马克思主义研究会,派吴慧铭到济南传播马列主义,对邓恩铭影响很大,他毅然摒弃了“读书救国”的思想,和山东第一师范学校的学生王尽美相识,共同的理想使他们结为亲密的战友。同年 11 月 21 日,他们两人联络省立一中、省立一师、育英中学、工业专科学校、商业专科学校的部分学生,组织了“励新学会”,创办了《励新》半月刊。邓恩铭是这个学会的负责人之一。

1920 年初,邓恩铭在《励新》半月刊发表题为《济南女校的概况》的文章,主张女性解放,摆脱旧礼教、旧教育对妇女的束缚。

同年 10 月,邓恩铭在一中校报《灾民号》专刊上发表了《灾民之我见》一文,指出:“世界上的人,无论是哪一个种族,哪一个民族,彼此都是一样的人,不应有富贵贫贱之分,按社会学说起来,人人都应有衣穿、有饭吃才对。但是实际却大不一样,富的富得不得了,穷的穷得不得了。这是什么缘故呢?我想社会上的军阀、官僚、政客、资本家,只知道役使受苦同胞,为他们作奴隶当牛马,还要横征暴敛,无所不用其极!”他号召“要揭露豺狼一样的军阀、官僚、政客、资本家,否则没有穷苦人过的日子!”

1920 年 12 月,王尽美、邓恩铭、王翔千等在济南秘密成立了共产主义小组。1921 年 6 月,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向全国共产主义小组发出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通知。济南共产主义小组决定推选王尽美、邓恩铭二人为代表,赴上海出席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当时邓恩铭 21 岁,是 13 名代表中最年轻的一个,同时,又是唯一的少数民族代表。在这次会上,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党章,选举了党的中央机关,组成了中国共产党。邓恩铭成为中国共产党最早的创始人之一。

“一大”结束后,邓恩铭回到济南,成立了中共山东支部。他是支部的负责人之一,领导济南、青岛、淄川、博山、张店区等地的工人运动。

1922 年 1 月,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远东各国共产党及民族革命团体第一次代表大会,中国共产党派以王尽美、瞿秋白为首的代表团参加,邓恩铭为代表团成员。代表团取道满洲里,经西伯利亚前往莫斯科。

这次会议是在列宁领导下召开的。参加会议的有来自中国、印度、日本、印度尼西亚和蒙古等国家和地区的代表约 200 名。会议的目的是为了组织远东各国革命力量,向侵略远东的帝国主义国家显示力量和进行斗争。列宁还亲切地会见了大会代表。

在苏联期间,邓恩铭亲眼看到苏联各族人民团结在列宁周围,建设世界上第一个多民族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动人情景,并和苏联人民一起参加了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这一切使他激动不已,更坚定了他对中国革命必然胜利的信心。

1922 年夏,代表团从苏联回国,7 月到达上海。此时,正值中国共产党在上海召开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王尽美、瞿秋白、邓恩铭以代表身份出席了大会,并传达了列宁对中国革命所作的指示。

邓恩铭回到山东后,在济南脱产负责党的工作。他根据中共“二大”精神,决定发展山东省的工人运动,把党的组织和工作扎根在工人群众之中。他深入淄博矿区、经过艰苦细致的工作,很快在矿区建立起矿业工会、学社、研究社等组织;洪山矿区还建立起党支部。从此,淄博煤矿的工人运动便蓬勃开展起来。

1923 年,邓恩铭受党的委派,到青岛开辟党的工作。他先后以东镇小学教员和《胶澳日报》编辑的身份为掩护,深入公立职业学校、电话局、四方机厂、海港码头等地,走访贫苦工人,举办演讲会,宣传马列主义。先后发展王少文、孙秀峰、许兴业、郝骏夫、傅建生、李松舟等 10 人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员,成立了中共青岛支部。邓恩铭任书记。

1924 年,中共青岛支部改为中共青岛市委,邓恩铭任书记。他领导和发动了在全国有较大影响的胶济铁路大罢工和两次纱厂工人大罢工。在此基础上,建立了胶济铁路总工会和青岛市总工会。

1925 年夏,邓恩铭离开青岛,调往济南担任中共山东地区委员会书记,领导全省的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和统一战线工作。11 月不幸被捕入狱,后经地下党组织多方设法营救,获得保外就医的机会。他一面治病,一面在寿光县深入到矿工中指导党组织的工作,并帮助组建中共寿光县委。

1927 年 4 月 27 日,邓恩铭出席了在武汉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这一年,王尽美因病逝世,邓恩铭调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

1928 年春,邓恩铭调任青岛市委书记。是年夏,调回省委,不久被派到淄博矿区负责党的工作。

12 月,邓恩铭由淄博回济南,同省委研究工作,由于叛徒王复元和王天生的出卖,省委机关遭破坏,邓恩铭第二次被捕,在狱中,他组织党员和其他难友进行要求改善犯人的待遇(不带脚镣和允许阅读书报)的斗争,取得了胜利。他还组织难友学习,激发大家的斗争意志。

1929 年 4 月,邓恩铭利用日军撤兵,国民党接收济南的时机,组织越狱。他和狱中的党员杨一辰一起研究了越狱的具体行动和逃出的疏散方向等问题。越狱的计划被杨一辰同一牢房的另一人得知,他企图告密报功。越狱仓促行动,几个人借上厕所的机会,打倒了看守的警察,缴了枪支,鸣枪举事。虽然这一牢房的杨一辰、朱肖、李宗普 3 个党员和其他 12 个犯人都跳墙逃出,但其他牢房的人因事前不知,毫无准备,未能逃出。逃出的人被追兵赶上,捉回关押。只有杨一辰因跑得慢,跟不上大家,只身混入市区躲在朋友家中,得以脱险。第一次越狱计划遂告失败。

7 月,在总结上次越狱教训的基础上,邓恩铭又制定了第二次越狱计划,成立了负责指挥的核心组,邓恩铭任组长。为了使难友都能逃出,邓恩铭把强弱难友搭配组成三个小队,规定了行动时的信号和各队的具体任务,对越狱后的疏散方向也作了详细的布置,还把敌人放于厕所内作卫生用的石灰弄出准备作越狱用。在各项准备工作完成后,邓恩铭决定 21 日行动。这天是星期天,看守人员多数休息。到了下午约 4 点钟,越狱行动开始。第一队趁敌不备,集体从牢房冲出,打倒看守,夺取了第一道门。随后二队迅速控制了第二道门,当看守警察准备开枪镇压时,第三队飞速取出准备好的石灰撒向敌人,占领了大门。参加越狱的 18 人全部冲出,按计划分别疏散。邓恩铭参加第二队行动,因为体弱,由雇工出身的王永庆搀扶着。敌人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行动,立即追捕,邓恩铭因腿跌伤,逃避不及,不幸又被捕回,打入了死牢。

1931 年 3 月,邓恩铭写了最后一封家信,信中写有一首诗:三一年华转瞬间,壮志未酬奈何天。不惜为我身先死,后继频频慰九泉。

1931 年 4 月 5 日凌晨 6 时,邓恩铭和刘谦初等 20 多名难友被敌人杀害于济南之高埠,时年 30 岁,在被押赴刑场的途中,他们昂首阔步,沿途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口号,雄壮吼声,穿过黎明的黑暗,唤醒了沉睡的人们。

邓恩铭同志为了革命的事业,献出了年青的生命,他的光辉事迹,载入了中国革命的史册。

人民的英雄,人民不会忘记。山东人民为了怀念他,在济南树立了邓恩铭、王尽美塑像;青岛市人民在他领导罢工的地方——太平山东麓建了一座纪念邓恩铭等革命烈士的群雕;贵州人民为了纪念这位从大山里走出去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水族人民的优秀儿子,修葺了邓恩铭故居,把它辟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在馆中展示了烈士的大量遗物、手迹和与他有关的图片照片,介绍烈士在贵州和山东的革命活动以及后人对他的缅怀。

1961 年 8 月 21 日,与邓恩铭烈士一道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董必武同志深情地写了一首怀念王尽美、邓恩铭的诗:“四十年前会上逢,南湖泛舟语从容。济南名士知多少,君与恩铭不老松。”

1991 年,邓恩铭烈士 90 诞辰时,江泽民总书记写了“学习邓恩铭烈士追求真理献身革命的崇高精神”的题词。黔山秀水孕育了英雄,黔山永存,英雄不死。


《文史天地》2001 年 7 期

 


责任编辑:滕芸 王封礼 林鹏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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