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天地》黔中英杰(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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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杨至成上将(下册)

我的父亲杨至成上将(下册)

作者:杨子江 阅读量:16 点赞:0

今年是我父亲杨至成将军诞辰 98 周年,也是他离开我们的第 34 个年头。然而,他一生如火如荼的革命经历,为党的事业鞠躬尽瘁的革命精神,如同发生在昨天,一幕幕,一件件,浮现在我们的脑海,激励着我们前进。

1903 年,他出生在贵州省三穗县一个侗族贫农家庭。没出生时,我爷爷就去世了。他在奶奶的抚养下长大成人,生活极其贫苦。旧中国的贫穷与落后,帝国主义对中国的弱肉强食,使他从小立下了报国的志向。1923年,他投笔从戎,3 年后考入黄埔军校第五期,在我地下党周逸群、恽代英、肖楚女等同志的启发下走上革命道路。1927 年黄埔军校毕业后被分配到贺龙任军长的第二十军任连指导员,结识了朱德,带领他的部队参加了南昌起义。1928 年又参加了湘南起义,之后跟随朱德上井冈山,参加了五次反围剿,二万五千里长征,保卫陕甘宁边区作战。解放战争中从东北的白山黑水起,南下华北、华中,直到广州,纵贯大半个中国。他一生参战上百次,五次负伤。全国解放后,他先到中南区,后调北京。他的一生表现出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对党对祖国的赤胆忠心。

他在 50 年的革命生涯中,一直担任我军后勤的高级领导职务,他以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坚忍不拔的革命精神,显著的工作成绩为中国工农红军的发展壮大,为革命战争的胜利建立了不朽的功绩。

1928 年 5 月,朱毛的队伍在井冈山会师后,他先后任连长,7 月任井冈山留守主任,次年 4 月被任命为红四军副官长。工作中他思维敏捷、善于创新、能够在困难的环境中打开局面;他思路清晰,能够在纷繁杂乱的工作中抓住主要矛盾;他事必躬亲,可以把各项工作做得扎扎实实。基于此,他一次次被委以重任。1932 年初,他被任命为红军学校校务部长,同年 6 月又兼任了红军总兵站主任。在此期间,为战胜敌人的经济封锁,他发明了吃“包包饭”,提出了红军最初的供应标准;组织兵站线,开创了红军的邮政工作。1933 年 1 月,年仅 30 岁的他被任命为红军总供给部部长兼政委,统管全军后勤工作。在任红军总供给部长后,深知责任重大,他不仅积极组织后勤官兵多方筹措物资,保证了第四次反围剿的胜利,而且在刘少奇的指导下,狠抓了军工厂的管理和产品质量,使修好的枪炮和制造的子弹、手榴弹源源不断地送到红军手中。1933 年 7 月他向军委提出规定红军供给标准的意见,中央军委根据他的意见,颁发了红军供给标准的训令和命令。这是我军正式颁布的第一个供给标准,为尔后的发展壮大和正规化建设做出了贡献。

1934 年,博古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在党内占据统治地位,导致了红军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左”倾主义领导者为了推卸责任,却以我父亲“不能从正规上补给红军”,“犯了官僚主义”为名,撤销了他总供给部长兼政委的职务。1935 年的遵义会议对他的工作作了高度评价,并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先遣工作团团长,协助长征中的红军先遣部队开辟通路、筹措物资。据资料记载,我父亲在红军通过凉山彝族聚居区、藏民聚居区、爬雪山、过草地等艰难困苦的环境中,克服各种困难,千方百计做好群众工作,尽最大可能保障先遣部队在长征中开辟通路,受到党中央和毛主席的表扬。同年 9 月 10 日,中央政治局在甘肃俄界召开的扩大会议决定,将一、三军团的部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继续北上,他被任命为支队供给部长,10 月随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11 月 3 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后,他又被任命为方面军供给部长。这期间他组织了直罗镇战役的后勤保障,并为缓解红军极端困难的经费做了大量工作。

1936 年至 1937 年,是红军巩固和扩大陕北革命根据地、发展壮大力量的关键年代。这期间,红军作战频繁,后勤保障任务十分繁重,1936 年 5 月我父亲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兵站部部长和野战军后勤部长,统一指挥西征野战军的供应、兵站、卫生工作。11 月,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又任命他为一、二、四三个方面军总兵站站长。为了高标准完成任务,他周密部署了三大红军主力会师后各部队的兵站联络工作,组织了山城堡战斗的后勤保障,都以出色的工作受到了中央军委的表扬。西安事变爆发后,为声援张学良、杨虎城反蒋抗日的爱国行动,我党与张、杨达成协议,派红军南下西安周围布防,他协助周恩来副主席组织了大军出动的兵站运输工作,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作了贡献。

1938 年,由于长期的工作劳累,加之他五次负伤,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党中央送他和一批同志去苏联治病兼学习。1941 年,德国法西斯战火烧到莫斯科城下,他的治病与学习也宣告结束,并准备从蒙古的乌兰巴托过境返回延安,但由于边境已被日本侵略者封锁,他们被困在了蒙古。依照苏联人的安排,他利用假身份去放马、跑堂、看大门、讨饭,直到 1945 年才转辗到莫斯科。

1946 年 1 月,我父亲从苏联回到哈尔滨,2 月南下辽宁,到东北民主联军报到后被任命为东北民主联军总后勤部政委,开始了他参与解放东北、解放全中国南征北战的革命征程。1946 年到 1947 年,他参加组织指挥了四平保卫战、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之战和民主联军夏季攻势的后勤工作。 1948 年,他被任命为东北军区军需生产部(与后勤部平级)部长,他多方筹措力量,组建军需工厂,生产军用被服,筹措粮秣,以出色的工作保证了辽沈战役的胜利。同年 12 月参加了在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召开的全军后勤工作会议,得到了毛主席、周副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高度评价。1949 年,他随第四野战军进关南下,率军需生产部进驻中原重镇武汉市,抓了中南六省的军需工业建设,在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及广东、广西重新安排了军工生产布局,接管了国民党的 11 个军需工厂并使其尽快恢复了生产。

1950 年我父亲 47 岁,被任命为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中南财经委员会委员、中南军政委员会轻工业部长。同年 8 月,中南军区后勤部与军需生产部合并,被任命为中南军区后勤部长。在之后的两三年间,中南军区投入几十个军参加六省的剿匪和抗美援朝作战,他指挥中南军区后勤成功的组织了后勤保障,特别是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他先后抽组后勤机构 50 多个赴朝参战,调运近 500 万套军装和大量的粮秣支援作战,为抗美援朝作战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1954 年,我父亲 51 岁,被任命为中南军区第一副参谋长兼后勤部长,同年 9 月又奉命调北京参加筹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力量监察部的工作。1955 年该部正式成立,叶剑英任部长,他任副部长,同年 9 月我军实行军衔制,他被授予上将军衔、并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他不仅具有组织领导后勤工作的才能,而且在作战指挥上也能运筹帷幄。黄埔军校毕业后,他任连指导员,南昌起义时,他带领全连英勇作战,胜利地完成了歼敌任务;朱毛红军在井冈山会师后,他担任红四军二十八团一营四连连长,参加了保卫井冈山的五斗江、草市坳、七溪和保卫黄洋界的战斗;1937 年 6 月,又被任命为黄河两延卫戍司令员,肩挑保卫边区和建设边区的两副重担。他在各个后勤领导岗位,组织后勤警戒防卫,防止敌人偷袭,组织后勤在战斗中保障、在保障中战斗,也受到前方将士和后方官兵的交口称赞。

在长期的革命工作中,他长时间与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领袖工作生活在一起,他出色的领导才能和显著的工作业绩不仅得到了伟人们的肯定,而且他为人正直、敢于直言和对党无限忠诚的品格也赢得了领袖们的信任。组织上不仅委以他重任,而且与领袖们的个人感情很好。1928 年南昌起义后,他担任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副官长时,受朱德之托,在湖南耒阳亲自操办了朱德的婚事;朱毛红军会师后,他参加了两军会师庆祝大会的筹备工作,并协调了大会的召开;1929 年,他又担任了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的红四军副官长,直接负责朱德、毛泽东的个人生活;1934 年,党内“左”倾领导人剥夺了毛泽东在党内军内的领导权,并给毛泽东强加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很多人都不敢同毛泽东讲话,此时,他也被“左”倾主义领导者撤了红军总供给部长兼政委的职务,他为人正直,坚持真理,冒着被斗争的风险专程看望了毛泽东,并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长期的交往使他与毛泽东、周恩来结下了最深厚的情谊。全国解放后,周恩来将他与邓颖超的合影照片赠送给我父亲,以表达战友情谊(加周恩来、邓颖超题词的合影)。1957 年 12 月,毛泽东专门请我父母亲到中南海的家中做客叙旧,并鼓励他们养好身体,为革命多做贡献。他与刘伯承、叶剑英都是两次搭档,1937 年和 1962 年先后担任刘伯承任校(院)长的中国工农红军学校的院务部部长和高等军事学院副院长; 1955 年,叶剑英担任武装力量监察部长期间,他任副部长,1958 年,叶剑英担任军事科学院院长兼政委时,他任副院长兼院务部部长。

他幼年只上过几年私塾,参加革命后毕业于黄埔军校,1938 年至 1946 年又在苏联莫斯科共产国际附属党校、伏龙芝军事学院特别班学习过,军政文化素质得到了全面提高。他不仅能在我军后勤的高级领导岗位上统筹全局,而且在办校治学方面也有一套方略。他的一生中,不仅三次担任军事院校领导,而且担任后勤领导期间还创办了后勤学校。1933 年,他在担任军委总供给部长期间,就在瑞金九堡创建了中国工农红军供给学校,并亲自兼任校长;1946 年,他在担任东北民主联军总后勤部政委时,创办了军需学校、汽车学校、卫生学校;1949 年,原东北军需学校南迁湖南株洲后,改为中南军需学校,时任中南军区后勤部长的他还兼任了该校校长。他在兼任红军供给学校和中南军区后勤学校校长期间,不仅领导学校的全面工作,而且还亲自登台为学员讲课。1949 年,他把自己多年积累的后勤工作经验编写成《后勤战术》教材,亲自为学员讲授。他的讲课不仅给学员传授了知识,而且促进了教员施教。由于我父亲勤奋好学,他不仅能编教材和撰写各种文稿,而且还能赋诗,被将士们誉为将军诗人,现转抄一首奉献读者:

          忆南昌起义

八一枪声振长空,赤旗飘舞九霄中。

一轮明月融融亮,满天祥云如彩虹。

奋勇沙场皆俊杰,血溅赣水尽英雄。

运筹帷幄指挥定,星火燎原遍地红。


《文史天地》2002 年 7 期

 


责任编辑:滕芸 王封礼 林鹏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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